第124章 自食惡果和殃及池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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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幫你也不是不可以,不過你得詳細說說自己的病情,我雖然能進你夢裏,但以前的事沒辦法了解到。”
“……大概在兩個月前,我開始做噩夢,起初一個星期左右才會噩夢一次,但随着時間推移,噩夢越來越頻繁,我去醫院看過,醫生說我壓力太大,開了點藥。”
“剛開始吃藥挺管用,又變成一個星期才做噩夢,後來吃藥也沒什麽用了。我只要睡着,不管睡多久,都會從噩夢驚醒,因為那些夢非常真實,就好像現實中在我身邊發生的、潛意識裏害怕的一些事情。每次驚醒都有種心悸恐懼的感覺,好像真的經歷過,我不敢睡覺,但實在困得沒辦法……太可怕了,我根本沒辦法控制……”
說到這裏,長發女人低頭看着手臂上自己掐出來的指甲印。
“有時候,我甚至分不清夢境和現實。”
她擡起頭,暗淡、有許多紅血絲的眼睛與雲川對視。
“也許你也是夢。”
因為內心渴望被救助,所以在夢境中出現的解救之人。
但這是噩夢。
所以她會在得到希望後,再次跌入絕望。
“除此之外,你還有別的感覺嗎?”雲川沒有安慰她,認認真真問問題。
怎麽能在探究問題原因的時候分心安慰人呢,這樣對分析問題不好。
長發女人仔細想了想,搖頭道:“除了因為睡眠不足造成的身體虛弱疲憊、神經緊張敏感、焦慮、恐懼等原因,沒有別的。”
“……你這問題明明很多。”
長發女人全程說話都非常小聲,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,雲川耳力很好才能聽清,這和她之前尖叫的樣子差別巨大。
按照她的描述,只是因為壓力大或者過于焦慮之類的精神問題,才會做噩夢越來越頻繁。後來吃藥不管用,也像是身體增強了對藥效的抵抗力才會如此,至于其他毛病只是噩夢的副作用。
聽起來很合理,雲川遇到她後突然做噩夢好像只是個巧合。
“你再睡一覺吧。”
想不出來自己噩夢與她有什麽關聯,雲川便乾脆做實踐。
“什麽?”長發女人疑惑。
“你不是很困?試着睡一覺,也許我能看出問題。”
長發女人拗不過,又想被解救,只好皺着眉頭閉上眼睛。
她确實很困,閉上眼睛還沒有一分鐘就已經睡着。
二十分鐘後,雲川叫醒她。
長發女人睡眼迷蒙地睜開眼睛。
“做噩夢了嗎?”雲川問道。
後者搖頭,表情也有些欣喜:“沒有!”
“繼續睡。”
“哦……”費解,但她仍舊困,調整一下坐姿再次睡着。
雲川也閉上眼睛,使用入夢能力。
一陣奇妙的感覺後,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進入長發女人的夢境中。
“喵嗚!”
漆黑中傳來一聲貓叫。
有點像黑球的聲音。
随着這個念頭閃過,夢境中很快出現畫面。
街道上,一只黑貓快速奔跑。
長得和黑球非常像。
“慢點,你停下!”有人高聲在後面呼喊,很快追上來。
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,雲川愣住。
那不是大鵝嗎。
前面那只黑貓,的确是黑球了。
難道長發女人認識張葛和黑球?
就在雲川思索時,黑球七拐八拐跑進一家展覽所。
張葛想跟進去,被門口的人攔住,需要買票才能進入。
為了抓黑球不得已買票進入後,張葛四處尋找黑球,卻看到黑球趴在看臺上,身體低伏,後腿攢動,做出前沖的姿勢。
順着黑球前方看去——有一個瓶子。
被圍欄保護起來,放在圓柱上供人觀賞的某種花瓶狀藝術品,陶瓷,易碎。
張葛倒抽一口涼氣,伸出爾康手:“黑球,不要啊——”
話音剛落,黑球飛射出去。
“嘭!”
“啪嗒!咕嚕嚕……”
花瓶撞飛在地,碎了。
“喵嗚嗚嗚……”
黑球撞得頭暈乎乎的,原地踉跄,甩了甩頭一路小跑離開犯罪現場。
“啊完了完了,得賠多少錢啊……”張葛看向展覽品标價。
幾個零看得他頭暈眼花,定睛細看。
28,900.00
“還好還好。”他松了口氣。“雲川應該賠得起。”
雲川:??!
內心的波動讓他脫離入夢狀态,醒了過來。
側頭看了眼長發女人,後者睡得正香。
剛才的确是進入她的夢境了,為什麽看到的卻是自己的噩夢,因為黑球賭氣拆家而賠到破産什麽的……
令人費解。
“嗡嗡。”
手機在這時候響動。
是袁一知發來的消息。
【蒼門猿】:【圖片】
點開圖片後,雲川眉頭一皺,不禁露出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。
圖片是袁一知的自拍,露出整個上半身和頭,面色發黑、嘴唇蒼白,臉上還有淤青,上半身纏着繃帶,他那些獨特的“紋身”顏色暗淡,線條殘缺,像褪色一樣,蔫巴巴的。
看起來狼狽凄慘,像被人暴揍過,還打輸了。
【袁哥,你怎麽了?】
【蒼門猿】:唉,一言難盡,這地方果然名副其實的群魔亂舞,我同門已經折損了兩人,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有些挂彩,那涅魔卻還沒捉住,這狗東西真會躲!
最初袁一知和雲川相識時,他便說自己來這兒是來抓捕門派師叔的涅魔。
沒成想失敗了不說,還損失兩人。
雲川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複。
【袁哥接下來如何打算?】
【蒼門猿】:我準備與同門回蒼門修養,便來與你說一聲。那涅魔只能暫時任它再逍遙一段時間。
雲川便告訴他,自己正在前往望省的路上。
【蒼門猿】:你可算是舍得回去了,這一帶對我們這類人來說太過危險,不可久留。我也正在回蒼門的路上,你若是有空,可以到蒼門來找我,我帶你去嘗嘗我們那兒最出名的烤羊腿。
打着哈哈應付過去,雲川想起這次遇到的噩夢,便順嘴問了一句,卻沒想到每個人都會做的“夢”,還真有不尋常的地方。
袁一知有些奇怪他怎麽什麽也不懂,不過也只當他以前學這些東西不認真,功課做得差,沒有起疑。
【蒼門猿】:你知道夢魇嗎?夢魇分很多種,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通過夢境制造恐懼,以生靈對夢境産生的恐懼、焦慮等情緒為食,偶爾也會吸收一點生機當零嘴。
【蒼門猿】:恐懼等情緒越多,夢魇的能力也會變得越強。你說的這個女人應該就是被夢魇纏上了,尚在初期,不算嚴重。
【蒼門猿】:若是進入到下一階段,會将夢境當做現實,現實當做夢境,分不清兩者之間的關系,恐懼越發深刻,身體也會被夢魇壓制。直到她死亡,夢魇才會尋找下一個獵物。
袁一知發了一連串的消息,雲川看了看長發女人,感覺這些都對得上,只是……
【她說最近睡着就會做噩夢,但剛才睡得很好。】
【蒼門猿】:興許是她擺脫了對夢魇的恐懼,不再害怕,夢魇便無計可施。
半個多小時前,長發女人還掐着手臂不讓自己睡着。
她還是很害怕的。
雲川突然想起進入長發女人的夢境後,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噩夢。
【夢魇會轉移嗎?】
【蒼門猿】:會,獵物死亡,或是獵物不再恐懼使得夢魇無法進食。都會讓夢魇轉移。
雲川看着這句話,突然明白了。
凡事都有例外,長發女人身上的夢魇不知道為什麽,在以上兩點條件都不滿足的前提下,跑到自己身上了。
人生真是處處充滿驚喜啊。
夢魇在長發女人身上兩個月,偏要在她越來越崩潰的時候換個目标寄生,還偏偏選中自己。
就因為自己離得近嗎?恐怕和入夢的能力有點關系。
除此之外雲川也想不到其他。
最後,雲川問道:【怎麽對付夢魇?】
【蒼門猿】:夢魇沒有實體,無法對其造成攻擊,看似無敵,但只要不對夢境産生恐懼,夢魇自然會越來越虛弱。
【謝謝袁哥。】
此時的袁一知像一個沒有感情的百科工具,雲川只要遇到搞不懂的問題就會來查資料。
別說,還挺好用的。
……
“醒醒。”
無情的男人将熟睡的人叫醒。
“啊?我到站了嗎?”長發女人迷茫睜開眼。
雲·覺得自己委屈,面無表情·川伸手:“電話給我。”
長發女人有被吓到,瑟瑟發抖地将手機遞給他。
将自己的電話號碼存進去并撥打後,雲川把手機還給她。
“每天給我發短信,不管有沒有噩夢都得告訴我,直到我要求停止。”
“我……我好了嗎?”
“也許吧,夢魇可能轉移到我身上了。”
“真的嗎!?”長發女人頓時露出舒心的笑容,感覺整個人都容光煥發。
雲川默默遞了個冷漠的眼神。
後者連忙收起笑容,掩不住喜上眉梢:“不不好意思,我會記得每天跟你彙報的。”
兩個小時後,長發女人到達目的地,提前下車。
雲川則還有一段車程。
他側頭看着窗外景色,不禁陷入沉思。
最近安安分分,沒有惹事,怎麽老被別人牽連呢。
坐個車都能出幺蛾子,影子的事還沒解決又纏上一個夢魇,莫非老天爺在指示他多作妖,莫低調?
好歹自己作妖出了事,那叫自食惡果。
現在只能是殃及池魚。
還是前者聽起來內心平衡一點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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